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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履新痕

我哒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日志

 
 
关于我

跫音得得,岁月如歌,对生命的最好诠释大概就是行走。一路上,或绚烂之极,或真水无香,洋洋洒洒地来去。不必刻意把什么攥在手里,心里有爱,肩头有情,抵御风寒,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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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回头以后……来不及  

2018-04-02 11:41:33|  分类: 记忆蕃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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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以后…… - 御笔临风 - 旧履新痕
 
前天,去看了顾长卫导演的青春片《遇见你真好》
我是被一条公众号里插播的电影插曲的旋律吸引,临时起意,飞奔电影院的。
没想到,电影叙述的三段青春故事,还真的好看。纯真岁月,菁菁校园,青春躁动而又压抑,懵懂的情愫,羞涩又倔强的个性。漫长的跑道,满满当当的大教室,堆满书本的课桌,刚刚发育的女生,妖气荡漾的四月湖水……厕所的门板,打架的男生,手画出来的斑马,欲盖弥彰的傲娇……这一切,应该是有过青春的人都会遇到的桥段,没有意外。
于是,“轰”的一声,老房子着火了。那火光再现出你我他的青春往事。

                                           一
我忽然看到某个人,模糊的,看不见样子,奇怪的是,也想不起名字。
这个人在我的记忆中消失很多年了,就像没遇见一样。
我只记得,他是我哥哥的朋友,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他似乎和我哥哥一样赶时髦,也电了一个蓬松的发型。其余的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那时去四川上学了,每次放假回家的时候,他都会来家里玩。后来还送我一个小相机,很小的那种,135的?那时候相机都还是机械的,有120的,135的,也算是稀罕物了。我带到学校里,和同学拍照,后来发现洗出来的照片太小了,就还给他了。那以后,他就像完成使命一样,在我的记忆中消失了。
毕业到外地工作后,有关老家的点点滴滴越来越远。也是,一个着急向前奔跑的人,哪里还记得有人曾送给他一瓶水这种小事呢。
某电视剧有一句台词,人生就是不断地去遇见不同的人和事,然后再一个一个忘记,等到老了,再一个一个找回来。我想我大概是到了第三个阶段了。

                                      二
让我想起的第二个人是剑舞,我中专时的同学。
他瘦瘦高高,戴眼镜,下巴总是有点青青的,我们是老乡。
我是生活委员,负责每月发饭菜票。他那个时候是体育委员。我们班同学大都十五六岁,女生已经知道美了,男生还在长身体,天天喊着吃不饱。
因为是老乡,又只有我一个女生,往返回家的路上,大家都相互照顾。可到了学校,他们忽然变成了陌生人一般,很少找我。即便有事也是三个人一块,公事公办的态度。
剑舞年龄大一些,他有时候会找我聊天。有时候是找我拿饭菜票,有时候帮我送一封信。接触时间长了,我也会把自己省下来的饭票送给他,那么高的个子又那么瘦,在我看来全班最需要营养的就是他了。
冬天里,四川的天气还是蛮冷的,室内外一个温度。我的手长了冻疮,肿得像馒头一样。
一个周六,出太阳了。
剑舞说,难得出太阳,去爬山吧,正好帮你买了冻疮膏。
那山是教学楼旁边的一个小山,不是很高,我们经常会在出太阳的时候爬上去,一边读书一边晒太阳。
中午,吃完午饭,我上山去,走了很远才看见剑舞。
他一身军绿色衣服,还戴一顶军帽,远远地看着我。
我走到他身边,说,你还蛮像军人吗?
他笑了笑说,我爸爸军转干。
递给我冻疮膏,说,你试试吧。
我说,回去试吧。不想让他看见手。
他说,你伸出手来,我帮你擦。口气不容置疑。
“不用啊,我自己会擦。”我坚持。
他忽然很生气的样子,一下子抓过我的手,“都出水了,还不赶紧擦,你还真能忍啊?”
他低头的那一刻,我抬头看向他,突然发现他左眼角竟然有一颗眼屎。我一下子僵在那里,赶紧把头转向别处,抽出手来,鬼使神差地大声说“不要,被别人看见算什么?”转身就跑下山了。
后来,他不再找我说话了,再后来,他退学读高中去了,听说他考上了大学。

                                               三
这是别人的故事。
我工作以后在校报做编辑。某年夏天,来了一个厦大的女毕业生——晓沛,她是区长的女儿,听说准备出国只是在学校过渡一下,要一点工作经历。
晓沛给我做助手,编副刊版。她人还蛮低调的,和我们混熟后话也挺多的,知道她还没有男朋友。她说反正要出国,不想分神操心这件事。
但是,我的学生钟鸣的出现搅乱了她的生活。钟鸣大三了,写的一手好文章,很多专题都是他写。有一次打赌,他说他可以写一个版,我们都不信,我说你要是能写出来,我把一个版都给你。结果他真的写了一个短篇小说,魔幻现实主义?总之是才气侧露。
那以后,晓沛经常请我们吃饭,每次吃饭都是晓沛结帐,以各种名目。慢慢的我们几个成家的就退出了,晓沛就请钟鸣。可钟鸣是有女朋友的,是大学同学,长得很漂亮,正在本市一个会计事务所实习。钟鸣不温不火地和晓沛在一起,眼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近。
大家猜测,钟鸣肯定会选择晓沛,毕竟晓沛家境好,有那么喜欢钟鸣。钟鸣去了晓沛至少可以少奋斗20年啊……
第二年春天,晓沛策划了一版“春天来了,我们LOVE吧!”
可没多久,晓沛说他父亲已经帮她办好所有手续,她要出国了。
告别宴是在市里一家五星级大酒店,我们报社的全体,还有几个学生骨干。晓沛让她母亲签好字离开,桌上只有我们10来个人。宴会开始还蛮热烈,晓沛就坐在钟鸣身边,她频频地向我们举杯,表示留恋感谢。渐渐的酒喝多了,她的眼里就只有钟鸣了。“我舍不得你,怎么办?”“我会想你,怎么办?”“你为什么,为什么……”眼泪小溪一样淌下来,钟鸣尴尬地笑着,替她拿纸巾……晓沛抱着钟鸣的手臂,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他的袖子上了。
那顿饭吃了很久,因为晓沛不肯走。
可最终,再多的不舍也无法改变,曲终人散,晓沛一个人踏上留学之路。

30周年报社社庆的时候,学校邀请晓沛回来,她却只草草写了几百字祝福,并没有回来。听说她嫁给了母亲介绍的爸爸同僚的儿子,有一双儿女,学成回来在北京工作。
钟鸣倒是回来了,他也走上了从政之路。还是那么瘦高笔挺,一丝不苟的样子。问他有和晓沛联系吗?他摇摇头,联系不上。

回头之后,一片荒芜。
没有道路可回头的,不只是青春啊,是整个人生。
感谢顾长卫的电影,牵出我们的记忆,那些涨鼓鼓的青春竟然还那么清晰,写满了来不及,来不及……


遇见你(电影插曲歌词)
来不及,多少段故事写满不在意
你心动的女孩,心思是个谜
岁月漫长,欲求偏离 想来猜去没头绪
九月云,赖在天上,飘来飘去撩着你
风吹起 风吹起
转身之后 来不及

没关系 偷偷想着你 丰满又美丽
二月后,三月里,湖中有妖气
时间落地 若有所依 身体藏不住秘密
四月水 漫过身体 荡来荡去抱着你
风吹起 风吹起 出生入死没关系

好满意 你有情有义 我百看不腻
一起坐在酒杯里 泪水有一滴
天天向上 好好学习 掏空身体没脾气
六月风 拂过草地 吹来吹去抚摸你
风吹起 风吹起 怎样年华都满意

遇见你 无边的空气 原来是别离
如果那年 放下自己 相爱又相惜
青春依然 身不由己 忍住痛苦发呓语
冬天雪 七月雨 泪中有笑容凝集
风吹起 风吹起
转瞬之后 来不及
风吹起 风吹起
命中注定遇见你
(单曲n次回放之后,整理出来的,个别地方不准确。我是有多喜欢这歌啊,原谅老人家也有过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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