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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履新痕

我哒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日志

 
 
关于我

跫音得得,岁月如歌,对生命的最好诠释大概就是行走。一路上,或绚烂之极,或真水无香,洋洋洒洒地来去。不必刻意把什么攥在手里,心里有爱,肩头有情,抵御风寒,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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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爱就有多少痛  

2011-09-21 22:10:04|  分类: 记忆蕃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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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小孩,要在夜色最浓的时候,一个人拉着行李去赶火车了。

      远在百里之外的我,强装很随意的样子,电话提醒她该去坐公交了。

      心里有一点歉意,担心,和说不清的情愫。

      但是,还是克制自己的感情,让一切听起来都很平常。

      女儿在广州实习三个月,一边跑采访写稿子,一边准备托福考试,最长的时候一个月没回家。一个人在那个七楼,除了噪音轰鸣,没有人声。有活的时候还算充实,没活的时候只有无边的孤寂。

     那段时间,她只要回家就拉着我说话,甚至不让睡觉,她说,多浪费了,再聊两块钱的呗,然后笑,抱着我的手臂。

     我也笑,那句话怎么说啦?“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她接,“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以这样的一段背诵,互相鼓励着。

     那时候,每次打电话,先问有没有活,没有?今天没人说话?她回答,和饭店的服务员说过几句。

     中秋节前,我和她同一个床住一晚上,噪音之大,一晚不能入睡。床不时地发出震动,而女儿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住了三个月。

     之前,有一次她很神秘地和我说,晚上睡觉感觉有人在晃床,有点害怕。那时,看到网上正在讨论荔湾广场闹鬼的事。姥姥还给拿去一本经书,说放在枕边可以辟邪。结果床还是继续摇晃,女儿发现是楼顶上的那台净水的大机器发动时的共振。

     中秋去深圳,我惊奇地发现,女儿晚上竟然要打开卫生间的门,打开抽风,听着噪音才能入睡。呵呵,人真的会变成环境的产物。

      为了让她独立,儿女情长的嘘寒问暖在我们家几乎没有。因为我自己比较粘人,小的时候一步都不想离开妈妈,也因此体会到离别的深痛,无所依靠的孤单,思念的苦涩。

       我有意营造一种疏离的母女关系,常常提醒她,从断脐带的那一刻起,我们已经分离了,你是独立的个体,要学会独自承担。话是说给她的,给是提醒自己的,不可以因此阻挡她前进的路。爸爸的要求也很严,对她的错误,经常是一针见血,还标榜这才是真爱。

       其实,很多时候,隐藏爱比表达爱更难。女儿也确实在感情上比较淡漠粗心,每次说走,抬腿就走,头也不回,干脆得让你失落,从来不会在离别的时候和你缠绵。

        因为今天不能送她,昨天,我们去看她,办一些善后事宜。走的时候,她搭车去采访并赴老师的吃请。到地铁口,车还没停,就“爸爸妈妈再见”开车门头也不回走了。

       瞥一眼她的背影,脑海里突然呈现龙应台的《目送》,“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孩子,你那里知道背后的目光,那个心软化得成两汪水的,那个无语的目送的人。

       她现在还没法体会到父母的牵挂,只是一味地挣脱,朝前跑着,身后的人有多无力多不舍,不在她的考虑之内。

       这样也好,不为感情牵绊,才离得开家,世界才会大。

       还有一个多小时,她才能上车。

        本来可以坐高铁,她自己选择直快,说可以省一半。

        一路平安吧,宝贝,妈妈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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