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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履新痕

我哒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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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跫音得得,岁月如歌,对生命的最好诠释大概就是行走。一路上,或绚烂之极,或真水无香,洋洋洒洒地来去。不必刻意把什么攥在手里,心里有爱,肩头有情,抵御风寒,足矣……

停电的夜晚  

2007-05-25 09:48:03|  分类: 御笔临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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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天道谁无烦恼,风来浪也白头。”生活中“没电”的时候很多,倦意阑珊时偶然看到这篇1998年写的东西,感慨良多,发稿于此,是谢幕也是祝福 



         
        都市里停电已是很少有的事了,而在这样泼墨般的漆黑里吹起口琴,于我又是多么奇特而少有的体验啊! 
        晚饭后刚收拾完碗筷,突然停电了,先生不在家,女儿大叫着,突然来临的黑暗让我寸步难行。边安抚女儿,边摸索着把她安顿到沙发上,孩子不断嚷着,“妈妈,我怕!”把女儿揽在怀里,发现她手里攥着口琴。琴声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这个念头使我心头一亮。“Long long ago ”口琴声响起,自己竟吃了一惊,几乎不能相信自己还会记得这样一曲老歌。是的,很久很久以前,那时身边为我打拍子的是同学,而今换成了女儿,已经上小学的女儿! 
        怎么就忘了这只口琴呢?如果不是搬家,不是淘气的女儿能翻腾,我还不会看到它;如果不是停电,不是女儿害怕,我也想不起吹它。曾经那么热衷的事情,什么时候没了一点心情?常常在看电视或电影的时候感叹,小小的银屏(银幕)怎么能那么轻松地把一个人的过去未来拉过去扯过来的,痛与泪都那么真实与自如。而生活中的自己怎么总是夸父追日一样徒劳无功。春华已过,秋风渐凉,怎么忽然来了这样一个不约而至的停电的夜晚?那一曲曲久违的老歌像寻梦的竹篙,一竿一竿,轻探着往事的河床。 
        学吹口琴,至少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时“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晚饭后,夕阳未落,彩霞满天。从枕头底下摸出口琴,那是吃了一个月的水煮白菜节省出来的。倚在宿舍的窗口,极陶醉地吹起“红河谷”“海滨之歌”“友谊地久天长”,都是些简单的曲子,同宿舍的同学边做着手里的事,边不经意地和着。那时所喜爱的歌都是那么抒情、含蓄,淡淡的感伤像飘满溪谷的花香。向往如薄雾一样徘徊在远山丛林,隐约的似有一种愿望正悄悄出发。那时尤其盼停电,停电的夜晚是心灵的憩园。一群“以学为主,兼学别样”的学子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大叫大笑了;也可以高歌,或跑到月光下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也可以躲在宿舍,放下蚊帐,隔着情感的竹篱惆怅或忧伤。那是一段模具铸造般的学习生活,为做个好学生,我们都极自觉地把自己这棵小树修葺得笔直笔直,结果便是郁闷和压抑。那时的青春是更行更远还生的青草,那时的春梦是泊在窗口的叹息与张望……只有小小的口琴,乐也悠扬,愁也悠扬。 
       东飞劳伯西飞雁。岁月匆匆掠过无限风景,累了倦了吗?不知不觉间变得如蜗牛一样苟且,又如负版(柳宗元《负版传》)一样贪心。明知道梦是一只飞不高的风筝,却不能不手忙脚乱地去应付,不知这算愚蠢还是聪明…… 
       吹起口琴,尘封的往事涨潮似涌来,无边的黑暗像宽广平静的大海。“欢乐颂”反复着,成了这个夜晚的主旋。女儿早忘了害怕,拍着小手起劲地附和着。没有灯光没有依靠,我成了发光体,成了女儿的依靠。黑暗遮掩不住我赤子情怀,那因了对岁月惶恐而长满伤感青苔的小径消失了,洋溢的是欢乐、是对生命的热望和礼赞。以前,一位朋友向我感叹:“我不快乐,可是我多想快乐!”当时我很有同感。忙碌的工作,琐碎的生活,快乐像我们头顶被严重污染的天空,种种不尽如人意的尘挨与恶梦,已使我们心中那只雪白的兔子面目全非。然而,吹起口琴,我却恍然明白,那来自生命的快乐其实就在身边,是粗心又贪心的我们没能发现。我们太在意痛楚和伤感,甚至放大为雷霆,却往往忽视了快乐的细雨和风。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电了,女儿还意犹未尽,我说,妈妈会把这只口琴送给你,女儿瞪大眼睛有些不解,我亲亲女儿,没有解释。我知道,人生的种种需要自己去感悟,不是妈妈能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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