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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履新痕

我哒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日志

 
 
关于我

跫音得得,岁月如歌,对生命的最好诠释大概就是行走。一路上,或绚烂之极,或真水无香,洋洋洒洒地来去。不必刻意把什么攥在手里,心里有爱,肩头有情,抵御风寒,足矣……

我对你怀念特别多  

2007-05-25 09:39:07|  分类: 御笔临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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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送来一封信,是来自原单位的校报,闻着熟悉的墨香,看着熟悉的版面,忽然有些暗自神伤。
有很多年的时间甚至就在不久以前,我都是在这片郁郁葱葱的原野上,在文字里取暖,以文字充饥,快乐耕耘,快乐收获。而今,岁月依旧飞雪如约,我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了。
我知道,我已远离我已消失。
往日不在?往日不再!
离别,是三个月前的事。
我匆匆从广州赶回山东,走进空旷的家,放下行李,第一件事是打电话向梅报到,梅大包小裹的送来一堆吃的。她已经习惯我候鸟一样地飞去飞来,可这一次见面,我们的欣喜里分明夹着一丝苦涩。像约好了似的不说离别,同事们亲亲热热地相聚在办公室,小F说:“陈老师,你不在,办公室里像少了很多人。”
不说离别,为了不使自己过分地陷于伤感,我小心翼翼自欺欺人地不去碰、不去想这个词,似乎这样就可以抹煞远走他乡的事实,就可以和你在一起,和大家在一起。
办手续的事因故搁置,我心里掠过一阵窃喜。像往常一样编版、写稿子,倚着梅的桌子海阔天空不着边际地聊。梅说,给你看一篇网文,“朋友是怎样流失的。”时过境迁,移步换景,真情不在,朋友流失……我问,你相信吗?梅不经心地说,说不清,也说不定,不过我很理解。
不舍是事实,而走也是事实。时间表排的满满的,更多的时间我在处理善后的事。三室两厅的家,大大小小的东西,这一刻我才理解所谓的拥有是多么沉重,而放弃又是多么的艰难。点点滴滴的记忆,日复一日的积累,每一样东西都是岁月的路标。打开书房的窗,我好象又闻到远处田野的气息,四年前,先生离家南下,我就是在这扇窗前写下了“窗里窗外”。女儿的书桌各种书籍堆积如山,还有那些积攒了十几年的小玩意。取舍间我犹豫又犹豫,课本、红领巾、竖笛、参赛的伴奏带、作文本、课外书……哪一样不是女儿成长的阶梯?自己的东西更难选择,两大书柜的书,不能都带走,忍痛割爱又谈何容易?
做不下去了,便打开所有房间的灯,颓然坐在沙发上。忽然发现这个家是这么的拥挤,来来往往的故事结束又开始,重重叠叠的光阴和一个女人缜密的心思像尘埃一样铺满整个空间,是一部无声无字的书啊,可惜我只能阅读不能带走。
这样做做停停一个夜晚又一个夜晚,电话停机了,来看房子的人一拨又一拨。我挑剔地打量着前来租房的人,期望能遇见一个像我一样以此为家善待一切的人。心里有一搭无一搭的,也并不刻意一定把房子租出去。
办完调动,是该走的时候了。得知我已订好车票,朋友、同事的送行宴排满了日程,从早到晚我都沉浸在情里酒里醉里伤感里。离别,终于成为不可回避的话题摆上餐桌,惜别的依依和祝福的话语哽咽着我的喉咙。“此地一为别,孤篷万里征。”不再是季节的候鸟而是断线的风筝?我一次次地仰起头,想象自己的眼睛是吝啬的深潭。
房子在走的前一天签约,角色在交接钥匙的刹那转换,面对反客为主的房客,我知道我的故事已悄然落幕……
嘱咐朋友们不要来送,可大家还是一直送上火车,然后站在月台不肯离去,霞先抽抽搭搭起来,其他几位也红了眼眶,只有我还在努力地笑着。火车像在那一刻定格了一般,我的痛被无限放大。
列车终于在我的忍耐极限开动了,回到座位,潸然泪下。梅掐着点似的发来短信:“看着你消失在楼道的尽头,我知道你这一次是真的走了,别难过,好朋友,我们都要好好地生活。”
列车飞驰,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向后逝去,这片热土、这方天空、还有春去春来和花落花开都在转眼间归入记忆。天空没有痕迹,鸟儿已经飞过,20年的青春梦想与流金岁月,在我的生命里忽然成了河东河西。割舍的绞痛和断裂的尖锐使我咽喉发紧……人生的阅历早已让我懂得团聚从离别开始,可真的要把根从这片土地上拔起,一切从头,所有的坚信和坚强还是在猝不及防间“溃不成军”了。
生活翻新工作归零,人生从中年开始。我努力地调整着生物钟、调整心态和步伐,我谨记朋友的祝愿,要好好生活……
怀念是另一种归程吧?走在广州茫茫的人海里,我还会思维短路,常常不知身在何处,一不小心就搭错车或坐过站。即使在最繁忙最疲倦的时候也会忽然想起在山东的情形,怀念那些日子,怀念那张报纸和那里亲切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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